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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 健:嵌字联的创作(包括题赠联)
 发布时间:2015/12/5 浏览次数:1076

嵌字联的创作(包括题赠联)

梁 健

一.从嵌字诗说起:

嵌字的诗和联古已有之,嵌字诗或联,按所嵌字的位置分,可以有鹤顶、燕颔、鸢肩、蜂腰、鹤膝、凫胫、凤尾等好多格,但最常见的是“凤顶格”也称为“藏头格”,即每句首字均要嵌。如:

芦花滩上有扁舟,

俊杰黄昏独自游。

义到尽头原是命,

反躬逃难必无忧。

这是《水浒传》里借吴用之口吟出的一首反诗,内中藏头隐“芦(借为卢)俊义反”四个字,借以为逼反卢俊义埋下了伏笔。

宋代严羽在其《沧浪诗话·诗体》中说“又有六甲(将天干名嵌入诗中而得名)十属(将十二生肖名嵌入诗中而得名)之类,及藏头、歇后等体。”可见,藏头诗是属于杂体诗的一种。

但后人又对“藏头诗”产生了两种不同的解释,一种是格律诗中的前三联,“具言所寓之景与情,而不言其题意,”以做出铺垫,直至尾联才将谜底揭开,也称之为“藏头诗”。另一种就是明代徐师曾在他的《诗体明辩》中所讲的“藏头诗,每句头字皆藏于每句尾字也”。一并置此存疑。

如《秋夜偶成》其一:

木扉掩后意逾清,

青简开时眼益明。

月上满庭初皎皎,

交枝竹影乱纵横。(木--横,清--青,明--月,皎--交)

其二:

木叶半林霜气清,

青苔满岸水痕明。

月光光里砧声急,

心事未消烟尚横。(木--横,清--青,明--月,急--心)

如果以嵌的内容所属类项来划分,则可以有人名、地名、数名、干支、卦名、生肖、鸟兽名、草木名、戏曲名、车船名、屋宇名、店铺名、星辰名……以至词语字句等等,无所不可。如《西游记》在第三十六回里,有一首唐三藏抒发情怀的诗:

自从益智登山盟,

王不留行送出城。

路上相逢三棱子,

途中催趱马兜铃。

寻坡转涧求荆芥,

迈岭登山拜茯苓。

防己一身如竹沥,

茴香何日拜朝廷?

这首诗里嵌了益智、王不留行、三棱子、马兜铃、荆芥、伏苓、防己、竹沥、茴香等九味中药。虽然药的功能与诗的内容无关,但这些药名却隐喻了《西游记》的故事情节,颇耐玩味。“益智”指的是受唐王之命赴大西天即天竺的大雷音寺取“大乘经”的矢志不渝的信念;“王不留行”指的是唐太宗排驾亲自为御弟三藏饯行,并与众官送出长安关外;“三棱子”指的是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这三个徒弟;马兜铃正是唐三藏师徒与小白龙马一起“乘危远迈杖策孤征”,匆匆赶路的形象和声音;“茯苓”是指西天如来佛祖;“防己”“竹沥”指唐僧心地清净、一尘不染,象新采的竹茎,经火炙后沥出的澄清汁液;“茴香”谐音回乡,只取经成功返回唐朝。《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选择了能表达小说内容的几味中药的药名,巧妙地紧扣小说的主要情节,令人击节赞赏。

还有一种是采用“歇后”的形式写的诗,也归类到嵌字诗里来了,但那却是运用了“阙如”的文学修辞手法,把关键字隐去了的。如:

歇后诗    无名氏

抛却刑于寡(妻),

来看未丧斯(文)。

止因四海困(穷),

博得七年之(病)。

既折援之以(手),

全目请问其(昏)。

且过子游子(夏),

弃甲曳兵而(奔)。

此诗选自清代独逸窝退士所辑《笑笑录》。全诗实为“抛却妻,来看文,止因穷,博得病,既折手,全目昏,且过夏,弃甲奔。”

此诗及序有人改为:

有一塾师在馆抱病思家,乃以四子文戏作五律歇后诗一首,很有巧思。其诗云:

抛欲型於寡(妻),

来修未丧斯(文)。

可怜三月不(知),

竟染七年之(病)。

疲倦援之以(手),

昏花请问其(目)。

须等子游子(夏),

方得曳兵而(走)。

嵌字诗在习惯上都是按顺序嵌字的。

我想诗联之所以要嵌字,大体与作者的心态及考虑到游戏、隐忍、讽喻和题赠等因素有密切关系。

所谓嵌字诗,首先要有诗的全部要素,比如平仄格律、押韵等,而且嵌字也要做到不着痕迹。一言以蔽之,就是要做到立意高雅,真切寓意,语言流畅,音律和谐,意境优美,且嵌字无痕,那才是一首好的嵌字诗。

那么,嵌字联也是同一道理,对联所有的基本条件(联律)也必须具备,也要做到立意高雅、真切寓意、语言流畅、音律和谐、意境优美、嵌字无痕,方才是一副好的嵌字联。

而嵌字的诗和嵌字的联主要的不同点在于(体裁和字数不同这两点不多说):嵌字诗是顺着嵌、至少是有规律地嵌;但嵌字联则有多种镶嵌的方式——倒过来、颠倒次序,几十种的用格甚至拆成不连不对的散嵌等等都可以。因而嵌字联的难度也相对低些,但因嵌字的花样多,而趣味也更浓些。

二.嵌字联

究其实,嵌字联创作没什么神秘,跟一般的对联比较,就是要把某些选定的字或词语,按一定的排列方式加插到对联里面;或者对联语没有影响(比如许多因比试、游戏等为增加难度而随机抽某些字或词要嵌到对联里),又或者对联语产生一定影响(如把人名、地名、商店名等带有一定寓意的字句嵌入对联里),而后者通常会被作者借题发挥加以巧妙的利用,以达到预期的效果(这种效果一般是使联意得到提升或加强了的)。写嵌字联大体要注意你写给的对象的某些特征,吟咏准确到位,再兼顾到语言畅顺、对仗工稳(包括音律、词性、句式结构等细节)和对联的意境就很好了。

写嵌字联有三十多种较常见的镶嵌格可供作者选用,比较多人习惯采用的格有上下联第一字嵌(凤顶格)、上下联最后一字嵌(雁足格)、上下联首尾四个字中任意嵌三个字(汤网格)、上联首尾字和下联第四字嵌或上联第四字和下联首尾字嵌(鼎峙格)以及上下联首尾字嵌四字(双钩格)和不拆散整个词(或词组)嵌这六种。多分句的对联,则习惯每分句句首字及上、下联结句尾字嵌等。

嵌字联也适用于各种写对联的手法:如意境、机巧、绘态、谐谑、典故等。

好的嵌字联,当力求嵌字自然,彰显个性,耐人寻味,意境深远。否则,嵌了字反不如不嵌。

㈠嵌字联的分类:

为了尽量简化类项,以下根据日常的使用需要,只归纳并将分析所嵌对象列为人名、店名(包括地名)和词语三大类,其余的尽管各有不同,只要我们掌握规律,仍是万变不离其宗的。

1.嵌人名

传统的嵌名联一般有嵌姓名、别字、称号、绰号、斋馆堂号、职务、籍贯、甚至纪念日子等等,现在又多了上网的ID(其实也就是自己给自己起的绰号罢了),五花八门,各呈异彩。

在日常交往中,朋友之间的唱酬会用到嵌字联,大体有两类,一是赞颂或归纳对方的品德、志趣、优点、事迹等时,把朋友的特定的字号嵌到联里,把联意提升到更高的层次。二是题联人故意带有开玩笑、调侃、揶揄甚至讽刺的味道。但不管如何,嵌字联一般都能很鲜明地反映题联人的主观倾向性或观点的。

曾国藩有两个嵌字联,都切合受予对象的。一个是题安徽宿松的小孤山,用雁足格嵌字:

放眼瀛台小;

置身天地孤。

题在江边的景点上,自有一种开阔的胸襟,就是我们常说的够“大气”。其巧妙处犹在于“小”、“孤”二字在联中作用非同小可,除了本身是被嵌的字,恰恰又是不可替代的联眼,自更显出高手本事来。

另一副是挽一个名叫“大姑”的妓女的,用的是凤顶格:

大抵浮生若梦;

姑从此地销魂。

的确,同治皇帝的小命也是在这种人身上报“销”的。联语嵌字也不露痕迹,且语带警醒,更妙不可言。

吴恭亨的《对联话》(卷十四·谐谑)载有:“记某氏以‘教官’二字嵌尾为联嘲之云:‘百无一事可言教;十有九分不像官。’……又一联云:‘教无所教偏称教;官不成官却是官。’亦婉而讽。”

注:吴恭亨的《对联话》内中多有嵌字联而见幽默精妙者,建议各位暇时一读,自当有所收益。

下面选了一副同名人的嵌字联:

魏无忌,长孙无忌,彼无忌,此亦无忌;

蔺相如,司马相如,名相如,实不相如。

此联出句据传是考官所出,对句是李梦阳(一说于谦)应对的。对联精彩之处在上联(上联是对句,下联是出句),魏无忌即战国后期窃符救赵的信陵君公子无忌,长孙无忌是唐太宗的妻舅、长孙皇后的兄长。本联借“无忌”一词,寓意两人不要因同名而有所顾忌。

明末史可法坚守扬州,城破之日不屈而死。又崇祯朝的兵部尚书洪承畴,被俘后降清。后洪做生日,有人送了一副嵌字联以讽之,扬史贬洪,跃然纸上:

史鉴流传真可法;

洪恩未报反成仇。

嵌名联常见有因产子、弥月、读书、拜(赠)师、雅集、就业、开业、扩业、庆典、婚嫁、哀挽等等等等而撰,除使用嵌字技巧外,也带有此类事件相关信息。广东诗联名家、百岁老人梁俨然先生也是此道高手,即使有些稍冷僻的字词,但他仍能举重若轻,凭着广博的学识、积年功力,镶嵌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在他的挽联集《瘗梦录》中就有不少运用各种格式的嵌名联,如其中有挽杜埃的对联:

杜宇唤归魂,往事犹怀棠棣白;

埃尘沾积帙,遗篇重读雁来红。

除用凤顶格首嵌故人姓名外,更在对联里嵌了两部重要的作品名——杜埃在30年代有散文集《棠棣》,80年代有散文集《雁来红》,故联中有此语。

又如他的悼曲艺家陈酉名先生联云:

艺苑悼才华,遗事千篇可藏二酉;

剧坛留矩范,生刍一束长仰高名。

“二酉”是《太平御览》中讲到的位于湖南沅陵的秦代儒生藏书之山,这里含有珍藏之意。全联尊重事实,有感而发,嵌字处如羚羊挂角般自然贴切,无迹可寻,也是名家手笔。

已故广东联家李五湖先生在某年春节赠孟繁锦先生的嵌名联:

繁花萌上苑,

锦带舞天墀。

嵌字自然畅达,而且和时间、地点都很切合。

网络的产生不但缩短地域距离,使远方不同地点的人能在一起即时通话聊天、游戏、比赛或创作,而且在登录上网时出现一个身份的称谓——网名(也作ID),这个网名可以是一个字、一个词、一个句子甚至几个毫不关联的字或词;可以用中文起也可以用外文起,甚至标点符号的组合或者一个空格键!我最早上网在腾讯论坛用的就是“kent”,后来在某些不能用kent注册的地方便用“荒唐一鉴”注册,这里谈的是用中文网名注册的。在网上用中文注册,可以是一个字、一个词、一个句子甚至几个毫不关联的字或词。给一到四字的网名写嵌字联如同嵌人名,给四字以上的网名写嵌字联便有点象嵌词语了。其实网名与人名最大的区别不在字数多寡,而在于人名是有特定的姓(不可选)和名(父母选),网名大都代表了本人的一定寓意,全部是自己选定的(接受别人转赠的例外)。因此,一般来说,网名会好嵌一些。

联都礼部的欢迎联里,绝大部分是镶嵌了新联友ID的,虽是游戏之作,但其中不乏上佳作品,这里选了几个有一定代表性的嵌名联。

蜜沉沉嵌联赠“浅钓月”联友的:

柳丝垂钓撩清泚;

月色当庭洒浅霜。

蜜沉沉喜玩诗钟,因而对联创作中的七言句写得尤其好,此联意境优雅隽永,描写形象传神。

联都前礼部主持、美籍华人潇湘游子嵌字赠“碧珊”联友的:

碧玉可人观不厌;

珊瑚医俗养何妨。

也是将“碧珊”拆开以凤顶格嵌入联里,本联对仗较为工整,语带哲理,也是一副比较成功的格言联。

潇湘游子用凤顶格嵌联赠“楚女”联友的:

楚才志远存儒雅;

女将学高显逸清。

这个写得庄重大方,气韵悠长。

潇湘游子也是用凤顶格嵌联赠“岛蛋”联友的:

岛韵诗文别具意;

蛋青水墨自多情。

估计“岛蛋”本来就想要“捣蛋”,但潇湘游子另辟蹊径,独具一格的写法,当时可能这颗“蛋”也心满意足、再也不好意思“捣”下去了。

潇湘游子散嵌题联赠“风入松”联友的:

文风入雅诗如画;

松竹盈窗景胜春。

本联工笔画描,自然淡雅,感情细腻,显潇湘游子娴熟的笔墨。

余弦嵌联赠“守拙”联友的:

不守人工精与细;

独珍天造拙藏奇。

余弦此联可谓将“守拙”二字做了诠释一样,耐人品味。

甜甜一笑㊣用双钩格嵌字赠“水月清音”联友的:

水榭烟村浸晓月;

清溪林壑绕余音。

七字联作双钩格嵌字是有一定难度的,难得是这联嵌得自然,写景优美,读来如品春茶,沁人心脾,余香满口。“浸”若改“侵”,音律会更好些。

达之的嵌名联也是写得很有特色的,如他用雁足格嵌字题赠给“舞仪”女士的:

晓日晨霜,闻鸡起舞;

光风霁月,有凤来仪。

后分句的成语嵌得工整,与前句呼应极好,且能给人激励和鼓舞,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2.嵌店名(包括嵌地名、景点名等)

店名联与行业联极相近,须抓的特征基本是因主人和店铺而异,以写出特色来。

下面是广州海山仙馆联(双钩格):

海上神山;

仙人旧馆。

海山仙馆初建于清朝嘉庆时期,原名唐荔园(为两广总督阮元之子阮福所题),后于道光年间易主扩建更名。据说,海山仙馆地广百亩,范围大致在现今的荔湾湖公园一带,南至蓬莱路,北至泮塘,东至龙津西路,西至珠江边,一时占水木清华之胜,得烟云神仙之所,素有岭南园林之冠的美称。海山仙馆除精美的构筑之外,更收藏有珍贵的古玩珍品、名流翰墨、碑帖和各种书籍,留给后世大量的文化宝藏,为岭南藏书四家之最。本联寥寥八个字,构建非凡,弥之愈远,更惹遐思。

【注】本联押脚字上平下仄,为一变体,请读者留意。

李宗海题沈括故居梦溪园联:

沈酣于东海西湖南州北国之游,梦里溪山尤壮丽;

括囊乎天象地质人文物理之学,笔端谈论自纵横。

该联三度比翼一气镶嵌“沈括”、“梦溪笔谈”六个字,笔墨凝重,涵盖宏阔,辞藻华美,文采飞扬。

潮州的韩江酒楼联:

韩愈送穷,刘伶醉酒;

江淹作赋,王粲登楼。

该联用双钩格、借前人的典故巧嵌“韩江酒楼”四字,且事典的人物均与地方(韩愈曾做过潮州刺史)、酒楼(“醉酒”和“登楼”)相关,并添雅兴(“作赋”),古色古香,确是巧思,非常有特色。

广东人喜上茶楼饮茶,所以茶楼酒家林立。在广州市,有点名气的老字号的茶楼酒家,喜欢借名家手笔,在门前书一副对联。一来宣明经营特色和宗旨,二来用名人效应提高自己的品位。广东人做生意讲意头,这些门联大部分是用凤顶格或双钩格写的,以示庄重。如广州惠如楼门联:

惠己惠人,素持公道;

如亲如故,常暖客情。

惠如楼是广州最老的茶楼之一,原位于中山五路,因中山路扩建及地铁工程,原有楼房拆除后,据说搬去白云区了。该茶楼始建于清光绪元年(公元1875年),距今已有百多年历史。惠如楼素以茶靓水滚、点心精美驰名。该楼为了迎合人们的心理需求,除对茶靓水滚非常讲究外,还专门备了一间干爽洁净的房间储备茶叶。服务上酒楼坚持“问位点茶”的传统做法,对一起来的茶客,口味不同也可分壶冲泡。而对于常来的老熟客,服务员早就记清他们的爱好,往往不用开言,所需的一壶香喷喷的茶就已送到客人面前了。而且值得称道的是那里精美而又独具特色的点心和正宗传统粤菜。原下联在文革期间失去,这个下联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公开征集得来的。新征的下联,很好地诠释了惠如楼的待客之道,得奖自是实至名归。

陶陶居联:

陶潜善饮,易牙善烹,饮烹有度;

陶侃惜分,大禹惜寸,分寸无遗。

据传该联的下联是酒家当年在开张时用20块大洋的厚酬征选来的,对联工整,意境深远,故为茶楼生色增辉。

广州酒家联:

广设嘉肴添美酒;

州来豪客赞名家。

这酒家太有名了,不用我给它多说。

北园酒家联:

北国宜春酒;

园林食客家。

这对联印象中应该是刘海粟写的,言简而意赅。但若非用了双钩格,见在北方,无人异议,但在南国,会有微词。国如改郭,则很贴切,盖因北园酒家正位于广州旧城区的小北门、如今的小北路口是也。

桂花酒楼联:

桂殿耸岗峦,消受月底新声,风前美酒;

花城铺绣绮,簇拥州中食府,郭北名楼。

桂花酒楼在原大北门外的桂花岗,与现在的广州火车站隔了个草暖公园,联语依稀令人想象当年桂花岗的郊外景色。

李五湖先生题广州萝岗法雨寺睡佛一联凤顶格双嵌“睡佛”二字,亦颇谐趣而带机锋:

睡亦通灵,睡乡可觉;

佛能彻悟,佛性长醒。

要说到嵌地名联,当首推这个:

中国捷克日本;

南京重庆成都。

是中国人都会说个“好”字!是口号,但也词性相匹,寓意深远,倾向明显;“捷克”二字应平用仄,“重”字(平声)下句作救。

广州市及近郊许多地方喜建牌坊,多用凤顶格嵌名题联,现选录数比以供联友欣赏。

西村街:

西湾别墅云霞蔚;

村里黉宫翰藻光。

位于西村的广雅书院(现名广雅中学)是广州最早的学堂,由梁鼎芬创于十九世纪末,一直是广州著名学府。距该校一箭之遥有一所协和高级中学,亦名列广州的九大重点中学。该街辖有两所省市重点名校,也是罕见,因而下联有“黉宫翰藻光”之赞誉。

彩虹街:

彩练飘扬添丽景;

虹霓闪耀庆康隆。

该街原有古桥彩虹桥,本来位于市区边缘,随着广州市的高速发展,市中心不断在扩展漫延,现已逐渐变成繁华的商业区了。还有

逢源街:

逢雨及时知教化;

源流安定重清廉。

光扬街:

光风霁月升平世;

扬雨飞云大有年。

文安街:

文娱共庆清平乐;

安定齐讴正气歌。

岭南街:

岭海群星尊北斗;

南山介寿沐春晖。

以上数比为梁俨然先生所撰,联语流畅,对仗工整,各具特色,显示了老先生不凡的功力。

但也有这样的自然村新建牌坊联:

科名显耀;

甲水流长。

这是白云区科甲水村口牌坊联,如果在封建时代,的是好联,但现在仍采用的话,未免也太落后于时势了。

07年中我写过一组广州地名嵌名联,全部用凤顶格嵌广州市属10区2市名,兹录如下:

越秀区:

越岭临江都会景;

秀林雅苑自然风。

荔湾区:

荔熟蝉鸣荷映日;

湾回榭隐柳迎风。

海珠区:

海日流金千顷翠;

珠光盈彩满天霞。

天河区:

天辉粤岭葱茏染;

河映珠玑浩瀚流。

白云区:

白羽长空舒广翼;

云山翠脉舞金鳞。

【注】广州的白云机场和白云山,名声早已在外的了。

萝岗区:

萝茑疏扶香雪软;

岗峦雅秀玉岩奇。

【注】本区有上世纪60年代的羊城八景之一的“萝岗香雪”和广州市著名的古迹“玉岩书院”,故有是语。

黄埔区:

黄昏吊臂挥星月;

埔埠风樯向海洋。

【注】黄昏吊臂,是黄埔港及黄埔造船厂一带景色,那是广州地区最大的港口和船厂。

番禺区:

番山润泽花如锦;

禺午阳春气正隆。

【注】古人称日近中午为禺(即巳时),大约在上午的九时至十一时。

南沙区:

南海澄波淘岁月;

沙洲广厦指云天。

花都区:

花城红紫开冬夏;

都会工商聚彦英。

从化市:

从兹田野金光起;

化育山林绿浪翻。

增城市:

增江垄上欣禾秀;

城邑枝头挂荔红。

我以前也写过一个最短的嵌字联“文化公园”的:

文娱开化;

公众乐园。

这是个用双钩格嵌的联,联语也表现了公园的性质,但没其他特色,用到哪个城市的文化公园均无不可,且对仗略有不工,所以就不算很成功的。

3.嵌词语

嵌入词语写对联跟诗钟就有点接近了,所不同的是,诗钟规定是五言或七言律句(大多用七言律句),同时在出题时已经明确了要镶嵌的用格,但嵌字、词的对联一般是作者自定用什么格,用多少字也自由发挥。加上诗钟限时短(通常限每钟15~30分钟内交卷,称为“现拈”;隔日甚至一周内交稿的,称为“宿构”),而嵌字联不受时间限制。这样一来,嵌字联的难度也相对小许多。近年在好几个诗联网站有人玩的“七唱”诗钟(也称“比翼格”嵌字诗钟),其实相当一部分是这种嵌字联。据说前人玩诗钟,即使一次雅集出题数个,都是随抽随玩,随意性很大。所以,相对来说,按足规矩玩的诗钟的难度就大一些。下面结合网络的诗钟游戏,谈谈嵌字联。

广州又被称为花城,传说以前在春节期间,有人用八种花卉名嵌了个春联:

帝女合欢,水仙含笑;

牵牛迎辇,翠雀凌霄。

十六个字不多不少嵌了八种花卉,平仄合辙,对仗基本工整,借名寓意,气氛喜庆吉祥。

钟云舫写的嵌药名联:

大力将军一枝箭,马前贯中穿山甲;

金毛狮子五朵云,桥头苦逐过江龙。

联中(包括谐音)共嵌入了大力将军(未详,疑即为牛大力)、一枝箭(即石蒜)、马前(即马钱或称马钱子)、贯中(即贯众)、穿山甲(甲片炙后入药)、金毛狮子(即金狗脊)、五朵云(即泽漆)、桥头(即金荞麦,又名蓝荞头或苦荞头)、苦竹(即苦竹根)和过江龙共十种中草药名。联中几处出律。

这一对也是著名的嵌药名联:

起病六君子;

送命二陈汤。

话说袁世凯称帝前,自称“筹安会六君子”的扬度﹑刘师培等六人积极拥戴袁做皇帝,袁也飘飘然,做起了当皇帝的美梦,上联即指此事。陈树藩﹑陈宦﹑汤芝铭(二陈汤)都是袁的亲信,为袁称帝出了不少力,后来,各省相继独立,二陈和汤见大势已去,也反戈一击,宣布独立。二陈和汤的临阵倒戈,敲响了袁氏的丧钟。据说袁世凯接到位于前线的陈宦宣布独立的通电,犹如五雷击顶,没多久便送了命。事后有人用中药方剂中“六君子”和“二陈汤”的汤头名,写了这副对联,予以辛辣的讽刺,用语双关,堪称嵌中药名联中的上乘之作。

嵌方位和名号佳联有惠州西湖的红棉水榭联:

北客几人谪南粤;

东坡到处有西湖。

联语带怨而不露不颓,耐人寻味。上联拗句。

嵌方位和季节联:

冬夜灯前,夏侯氏读春秋传;

东门楼上,南京人唱北西厢。

联中工整地嵌了冬夏春秋和东南西北,天衣无缝,惜后分句粘律。下面这副对联也是嵌了东南西北和春夏秋冬的,只是稍觉逊色了一些,且两平脚大忌,致趣味有余,韵雅欠佳:

东塔寺和尚,朝南坐北吃西瓜;

春水庵尼姑,自夏至冬穿秋衣。

4.限用与禁用

诗人在创作诗歌的时候,其实如同“戴着脚镣跳舞”,这是美国批评家佩里的名言。他所指的“脚镣”,是诗歌的格律。其实嵌字对联已经有一定的难度了,但前人为了加大难度,除了要嵌特定意义的字、词以外,更增加一些必嵌或禁用的字、词。比如咏步行街的限用“茶”字、咏冬天的禁用“雪”字等。这一点,现在不是那么提倡,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5.嵌名与专用

有人说,写联给长辈,最好不要嵌姓名,以示尊敬。但我觉得对长者的尊敬与否,不在于有没有在联中嵌用姓名,因为现代社会也没这样避讳,不必写长辈名字时故意增减笔画,又或者象林妹妹那样读“敏”为“密”。更何况散嵌了名字,也不能和直呼其名同等看待。我看凡事不要绝对化,把名字巧妙地嵌进联里,正好体现了嵌名联的专一性——非他莫属!我曾经应广东电视台编辑、老同学古雷的要求写过一个嵌字的挽联给他父亲做追悼会上用,得到来吊唁的人的认可和赞赏,不少人还抄录了回去。挽联是这样的:

笔剑文枪,烽烟战地情千古;

飞笺传讯,温暖侨心义不凡。

古凡年伯是新华社广东分社的知名记者,当年曾在朝鲜战场当战地记者(在网上还可以搜索到他写的通讯稿),后来跑侨务线,上世纪70年代曾采访越南归侨和报道对越自卫还击战的新闻稿(网上也有他在采访的照片)。这副嵌字联就是根据他生前的工作两条主线铺开写的,所以他的同事们一看到这对联,思忆往事,无不热泪盈眶。

当过战地记者而又跑过侨务线,得到领导、同事们和采访对象称赞的,相信有千百人。如果此联用在他们中的任一人,仅是一对毫无特色的通用挽联,相信并无不可。但当加了特定的嵌名的技巧后,就变成了“这一个”,将通用变成专用了。

因此,嵌名联所嵌的字如果能对联意有帮助甚至升华,那么这副作品可说是成功的了。

6.嵌字能彰显个性

因为嵌了名,就由某一类对象都通用的对联变成了这类对象中的“某一个”所专用的对联,那就是利用嵌入特定的字、词使对联有了专属对象,这是最容易被大众接受的文字感染。

辽宁省朝阳市是全国知名的楹联城市,该市楹联家协会成立十周年志庆,各地联友纷纷致贺,我也撰书一联以贺:

朝气盈门,十载耕耘欣硕果;

阳春启宇,九州庆贺领风骚。

“朝阳”二字以凤顶格嵌入,在上下联中各与其他词语组合成句,也显得较为自然和谐。而且,由此而“变得”专用了。

我们可以说,因为嵌了名,所以即使一般的对联也就有了特定的指向——作者需要达到的专属对象。

㈡嵌字的尺度:歧义

歧义有两种,都具有两重性。一种是作者借歧义幽对方一默,这是目的性非常明确的。另一种是作者只注意了所赠联的表面意思,却想不到产生了另一种效果,其结果可能超出原来的想象。故此,带歧义的联,一般也可以当机巧联来创作的。

民尤是也,国尤是也,何分南北;

总而言之,统而言之,不是东西!(稍不足:异位不规则重“是”字)

这是民国初年著名的讽刺联,内隐“民国总统”,“不是东西”八个字。

甜甜一笑㊣嵌联赠“老憨”嵌名联:

老僧入定,心神凝聚;

憨状可掬,童趣天真。

甜甜一笑㊣用双钩格嵌联赠“歪嘴念经”联友的:

歪谈乱道真贫嘴;

念咒驱邪假正经。

顺便也谈谈利用嵌字借题发挥。

朋友之间的调侃联,嵌对方姓名,有时很有趣的,兹举两例,其一:

艾自修,自修没自修,白面书生背虎榜;

张居正,居正不居正,黑心宰相卧龙床。

上联是张居正取笑艾自修的,下联是艾的反击。其二:

季子敢言高,与吾意见偏相左;

藩臣多误国,问伊经济有何曾?

传说出句是曾国藩出的,对句是左宗棠回应的,“季高”是左宗棠的字。

传说苏小妹写了个嵌字(带拆字)联交苏东坡转给佛印和尚,跟他开玩笑,联是这样写的:“人曾是僧,人弗能成佛”,联里嵌了“佛”、“僧”两字。佛印看后思索了一下,对道:“女卑为婢,女又可称奴”,联中也是嵌了“婢”和“奴”两字。苏东坡一看,连声称好,说:“不但对得工整,这一反击也妙”。

踏波儿送“余弦”联友的:

为解余弦思正切;

要求补角画平行。

利用数学名词,顺水推舟,借力打力,当然省事,但也要有巧思才可做得到的。

莉莉莉联赠“dd”小姐的:

点(d)点(d)胭红含水韵;

柔柔酥白透花香。

“dd”容易联想到“点点”,莉莉莉这个联也好象在写莲呢。稍有不足是“胭”不等于“胭脂”、也不独用。

Rolly联赠“dd”小姐的:

荻笛淡淡涤东渡;

萏砀堆堆抵冻堤。(注:联中每字,其拼音都为d开头)

联的“巧”字大概作者在构思时被借音囿住了,也就没顾到句子的流畅、修饰和意境等方面,难免有点顾此失彼了。

如果嵌字联要玩得有趣味,也可以利用词语别解来达到这一效果。而词语别解也是利用歧义的一种吧?

因此,能够做到嵌字无痕、语句流畅、巧妙用典、符合逻辑,就很能体现作者的功力的。

潇湘游子送“城谿先生”联友的:

城郭先有松声远;

谿壑漫生泉气香。

联中的“先生”是个词,但把它拆开变成两个独立意思的单字,再构思成联的意境,并把这两个单字自然、巧妙地化进联句中去,这是需要花一定脑汁的。

余弦嵌联赠“长安浪子”联友的:

礁石险时,岂可安心耽子夜;

浪涛急处,更应奋力破长风。

余弦自序:偶得一句,涛浪急时应稳舵;礁石险处莫轻心。把它演绎一下,自勉兼赠“长安浪子”。

联中的“长安”和“浪子”,也是给拆得七零八落的,但这样一拆,反显高手本色,原来词语是可以嵌得这样不露痕迹的!

下面再选几个给大家,欣赏之余也可以想想。

踏波儿嵌联赠“瑰丽”联友的:

中华瑰宝;

白领丽人。

踏波儿嵌联赠“喜常新”联友的:

常向枝头听喜讯;

每从笔下写新声。

甜甜一笑㊣嵌联赠“楚天舒”联友的:

楚囚垂泪心难展;

天马行空意自舒。

需注意的是,歧义使用有个程度,施朱傅粉不过是生色而已,若然过度,褒扬的类于谀词,谐谑的变成骂人,不可不慎。

 

㈢嵌字的重点:切合

或赠联寄意,或幽默调侃,都要切合受联人的某些特点,才是好联。

余弦嵌联赠“虹恋空”联友的:

莫恋虹霓迷彩梦;

当忧岁月转头空。

一般说,这样的联对女孩子还是有规劝、警醒作用的,不仅仅对“虹恋空”联友。

余弦嵌联赠“灵慧”联友的:

折射光芒智慧;

映辉美丽心灵。

“灵慧”自言是做水晶饰品生意,这联就切合她的职业。

我以前写给四月天的网友“紫幽”:

清风徐来,拂余幽径三春柳;

紫箫横处,吹落江城五月梅。

人不很熟悉,只知道她本人喜欢音乐。

在现代社会,嵌名联爬到名片上,栖身网络论坛的签名档,所以也称为签名联,是人的个性化的新产物。因此,签名联最好具有单一性。

所谓单一性,就是必须有明确的指向,把所写对象的特征用联语描绘出来,写了给某一个人,精确地描写了他的形态、神韵,只合他用而别人不适用,那才达到目的。

给企业取名字,也是这个道理。

若然题赠联不切合受联人的身份、地位、场合、事件等,也会产生反效果,犹如广州俗语所云:“穿上龙袍也不似个太子”,同一理也。

㈣嵌字的难点:畅顺

拆散嵌字的联,其难点在于是否畅顺。把要嵌的名字拆散后,变成一个个意思各别的单字,再把这些可能互不相干的字用词语串接起来,并要组成一个完整、美观而又连贯畅顺的意思,是要死很多细胞的!

象前面提到的梁俨然先生挽悼曲艺家陈酉名先生联:

艺苑悼才华,遗事千篇可藏二酉;

剧坛留矩范,生刍一束长仰高名。

“酉名”二字要嵌入联句,难在“酉”字的冷僻,刚好有个“二酉”的典故,被老先生信手拈来,用之如羚羊挂角,嵌得滴水不漏。

把名字拆开再嵌,要注意联绵字。相当一部分联绵字拆开后,其中的单个字难以独用,比如前面提到的“胭脂”中,“胭”字没有独用,那拆开就什么也不是了,建议不一定要把联绵字拆开再嵌。

半是春冰雁足格嵌字赠“浪痕”联友的:

尽日湖亭卧,有一晌薰风,一堤柳浪;

何妨山寺行,寻带晴春色,带雨烟痕。

这一对也是做到了嵌字于无形迹可寻的境界,非常漂亮。

南山主人用汤网格嵌字赠“黄宝钧”联友的:

黄金何贵,白璧何珍,江夏才奇稀百宝;

公论可闻,史传可鉴,分宁气迈盖千钧。

【注】后汉尚书令黄文强,博通精典,能文章。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黄童”。分宁黄山谷,开创“江西诗派”,能词、善行、草,与东坡并称“苏黄”。

甜甜一笑㊣嵌联赠“此题无解”联友的:

此去清诗题旧事;

无由长话解秋愁。

这对的“此去”仍稍嫌不足,其他都不错。

 

㈤嵌字联的宽严

嵌字联跟嵌字格的诗钟比较相近,都会对所嵌字的词性作适当放宽,但对音律仍必须遵守基本的平仄、对仗为好。如果是由作者自定所选用的格式,那就要尽量避免粘律和失对。比如,所嵌的字要是同声或词性相距较远,那么尽量采用辘轳、魁斗、蝉联、鸿爪、鼎足等格,甚至随意散嵌,而尽量不要用同位嵌字的正格如比翼诸格或双钩格等。

我以前在迎宾版题赠“如兰”的嵌名联,就是用辘轳格避开词性不对的:

如竹清高犹有节;

羡兰淡雅不沾尘。

赠“修竹”的联上下联各嵌一字,属随意散嵌;但联中“何妨”二字仍欠斟酌,稍觉遗憾:

修身每喜兰为友;

有德何妨竹伴居。

我曾经题过“可园”的一联,使用了魁斗格,对仗工整的问题便很轻易解决了:

可有新花妆古木;

惜无老酒赏名园。

我嵌“九张机”用的是鼎足格,也是很容易解决词性和对仗问题的一个格,不过这个是嵌三个字的:

二气舒张调物理;

九星罗列隐天机。

【注】二气:天地间二气,“阴阳”之谓也。

㈥嵌字联的构句谋篇

下围棋、写文章首要谋篇布局,嵌字联尤其重要!

要嵌的字就象开局的棋子,怎么分布、具体落在哪个位置,都要先做到心中有数。根据字的分布,可大概构想出联句的大致中心意思来。

①首先将要嵌的文字确定是整个嵌还是拆散分嵌,怎么分,要有个大致的构想;

②如果是拆分嵌的,将要嵌的文字按词性一对对分组;

③立意,大致确定联风联意,在要动手写联前先确定,联的中心是纲,纲举才能目张;

④谋篇布局,就是估计要写的联的架构,大致的长短和需要多少分句;

⑤从你自己认为最难嵌的一组首先安排布局,难的解决了,其他的也就不在话下;

⑥这样,开始动手写吧……

用写诗钟的要求来写嵌字联,虽然难度增高了,但质量就有保证,只是需注意上下联的呼应和关联不要象诗钟那么“形散”就行了。

如果是少字或整个词嵌,那很容易解决;如果是拆散嵌字,最好分布平衡,将要嵌的字、词尽量平均散嵌于上、下联中为佳。

下面选几个我自觉这些年来写得还算满意的嵌字联(诗钟):

平·安(凤顶格)

平和每在慈心见;

安乐多从满足来。

楚·柯(凤顶格)

楚有英材堪大用;

柯当妙则佐良工。

神·甲(蜂腰格)

传说丰神夸吕布;

堪怜弱甲误张巡。

知·己(雁足格)

三省言行能正己;

一争朝夕是真知。

近·平(雁足格)

临高不觉群山近;

及远无端块垒平。

雪·夜(蝉联格)

茅蓬半掩深深雪;

夜月微酣满满杯。

长·安(魁斗格)

安趋世俗耽名利;

莫与时人论短长。

天·空(魁斗格)

空有闲才无用地;

难成大器不关天。

莫·言(辘轳格)

莫為无功思欲返;

尝言有志事能成。

重四轩(汤网格)

重门不锁春盈室;

四壁闲书画补轩。

电风扇(汤网格)

笔走龙章狂掣电,

扇摇鹅羽淡生风。

不是好人(四皓格)

心如不惑方为好;

人到无贪最是难。

蒲松龄

聊有辛酸称异史;

斋无封策志妖狐。

【注】用凤顶格嵌其斋号。

题美国大兵虐伊拉克战俘

惨罹敌国作伊俘,人权如戏;

恶占他邦编美梦,公理姓强。

【注】嵌入“美”“伊”二字,能做到顺畅无痕。

贺蒙卫军新编著述出版:

有志笔耕喜欲欣,文坛骁卫;

无声雨润甘消苦,联苑劲军。

贺方留聚生日

留岁月一痕,继汉韵唐风,生辰五五;

聚诗联数本,伴春光朗日,雅趣千千。

㈦整嵌

有人不拆散整个词(或词组)写嵌字联的,只是这种整嵌法相对容易些,下面举几个例简单谈谈。

不拆散嵌词的联,可以依据提供词语的人(一般是受联人)的大概意思,加上写联人的合理想象,描绘出大致符合受联人需要的意境的。

浅钓月嵌联赠“蜜沉沉”联友的:

写意清荷香袅袅;

开心硕果蜜沉沉。

这种将要嵌顿三个字在对联(诗钟)最后整体嵌入的,在大陆少见,但在台湾称为“押尾格”,不时有人玩。

甜甜一笑㊣嵌联赠“秋风秋雨”联友的:

秋风秋雨秋声赋;

江北江南江水图。

这个联不拆散也有其巧妙处,写联人利用字的重复出现达到意思叠加递进以达到强调、渲染的效果。

三.写嵌字联须还须注意的几个问题

①上、下联句的关联和气韵:气脉,象一条无形的主线,贯串全副对联(诗钟),此为上佳;

要防句意、气韵断裂,轻度的问题可改非必嵌字或用关联字、词连接,大问题要重新构思;

力求做到意思相关联,这个问题可以用同一事物,或同一咏题克服;

长联也可以用节奏等来调整,使气韵畅顺。

②分布。由难到易,使全联着力平衡。

③防词义靠近。对仗所用词语的词性越近越好,但意义和词义有时却离得越远越好,特别注意避免用同义词相对,即所谓的反对为优、正对为劣。

④用典。力求做到不着痕迹,化用准确;

⑤防脱、漏嵌字。与对联的“重字”问题一样讨厌,常见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脱、漏要嵌的关键字,且大都是实词;另一种是脱、漏嵌或故意不嵌虚字、符号、字母等,因为有些人认为虚字(虚词)可嵌可不嵌。

⑥防硬嵌。常见毛病是生造词组和词语搭配不当。有时,在分嵌中最难嵌的字、词不一定冷僻,而是和其他词不和谐相处的某些字、词或某些不好处理的虚字,这些字、词极容易被作者马马虎虎地硬嵌而把虚字弃嵌。

⑦同位嵌字要避对仗欠工(巧用别格嵌可补此缺陷)。字面工整与句式结构相对称,可选其一,然以后者为佳。

⑧当要嵌的字不能用正格嵌,那就别强要用正格而选别格嵌,顺其自然,不好用格强用也是硬嵌的一种,写来难免捉襟见肘、顾此失彼的。

⑨“胡扯”或跑题,这太离谱了,不说也罢。

关于联绵字和同义词(词组)不能相对的观点,我认为可对!因为时世在变,古代汉语的字:一字一音或两音(联绵字),一词(词组)一音至多音,但绝大多数是一词一音或两音,一词(词组)三音以上的,基本是外来词音译。但在21世纪的今天,信息量爆炸性发展,三音词(词组)乃至多音词(词组)大量出现,再拘泥于“联绵字和同义词(词组)不能相对”的观点,不免抱残守缺,远落后于形势。

所以我觉得,作为宽对,只要分清一字词、二字词……多字词相对即可,不必细看词里有几个词素(语素)。关于这点,欢迎讨论。

诗钟禁忌参考:

同字相犯:这一条专指分咏格(包括合咏格、晦明格中“晦”的一比)的诗钟,而非指嵌字诸格的诗钟。

相对相连:主要指镶嵌(四字以下)时不得将题字置于上下联中相对相连的位置。

同音相犯:联中不得使用与题字同音的字,这一条很多时被忽略的。

同义异字:联中不得使用与题字同义的字,如题字为足,不得用脚;题字是茶,不得用茗。

这些在写嵌字联中惟一要注意的是尽量避免同音相犯,而相对相连反而可以作为嵌字技巧受褒扬呢。

四.嵌字联较常用的格(参考诗钟资料)

常用和较常用的嵌字格大致有:

1字格(2个):(带嵌字的)合咏格、晦明格。

2字格(14个):其中包括正格7个,有凤顶格、燕颔格、鸢肩格、蜂腰格、鹤膝格、凫胫格和雁足格;别格7个,有魁斗格、蝉联格、云泥格、辘轳格、卷帘格、流水格和太极格。

3字格(5个):有汤网格、勾股格、鼎足格、小鼎峙格和鸿爪格。

4字格(5个):有双钩格、睡珠格、四皓格、碎锦格和碎流格。

多字格(6个):五俎格、六逸格、竹节格、七贤格、八龙格和九老格。

【编后语】本文是为联都对联学堂高级班教材而编写,近日重发时作了修订;选用诸位师长、联友的对联作例子,在此特致以谢忱!

一并多谢潇湘妃子(陈丽荣)的体谅和弦歌(韩英伟)联友的鼓励、帮助。谬误之处,祈请方家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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