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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仲:对仗是对联的最本质特征
 发布时间:2015/12/5 浏览次数:590

 

对仗是对联的最本质特征

王国仲

 

对联的定义,因角度不同而呈多样化,但均与“对偶”或“对仗”相关联。《现代汉语词典》“对联”条:“写在纸上、布上或刻在竹子上、木头上、柱子上的对偶语句。”该释义不妥,将对联做“对偶语句”看待,不认同对联的文体性质且定语显得啰嗦而且笨拙,定语不可能列举全面。该词典相关词条:“对子”条:对偶的句子,对联;“对仗”条:(律诗、骈文等)按照字音的平仄和字义的虚实做成对偶的语句;“对偶”条:修辞方式,用对称的字句加强语言的效果。对仗讲到字音平仄和字义虚实较准确,“对偶的语句”和对联释义相同。

再来看几则对偶和对仗的定义性文字。“对仗,本属一种艺术上的修辞手法,从魏晋以后已在诗文中大量运用。但在近体诗中,它则被吸收为构成格律的要素之一。”(褚斌杰《中国古代文体概论》)。“‘仗’是唐代百官奏事的一种方式,即所谓‘对仗奏事’,这里的‘仗’指皇帝出行时宫殿前两两相对排列的仪仗队以及仪仗队所持的仪仗,后来就把诗词中两两相对排列的句式称为对仗。从修辞角度说,它体现了对偶修辞格,即用字数相等、句法相似的语句去表达相关或相反的意义,借以加强表达效果。”(徐超《对联艺术》)。“对偶,又称对仗、俪辞。把两个字数相等或相近、结构相同或相似,意义相互关联的语言单位对称地排列在一起。”(蔡富有郭龙生主编《语言文字学常用辞典》)。对仗是“诗中用同类词句成对排列。又称‘对偶’。”(王洪田军主编《唐诗百科大辞典》)。这几段文字,是据手头资料查得的,角度不同,表述有异,繁简不一,归纳起来说出几层意思:对仗是近体诗格律要素之一;体现出对偶修辞格;和对偶等称。

多年阅读,感觉对偶、对仗用的有些乱。例如,有的在《文心雕龙·丽辞》解释中,对偶、对仗混用。对仗和对偶毕竟有同有异,并不是等同概念,把二者完全等一是不对的。我注意到,我所查到的书中,没有把“对仗”列入修辞格的,“对偶”则均列入修辞格,大多认为对仗是律诗的格律要素。王力倾向于二者同一,他在《汉语诗律学》中说“对仗是律诗的必要条件”,在《诗词格律》里说:“诗词中的对偶,叫做对仗。”“对偶又是什么呢?对偶就是把同类的概念或对立的概念并列起来”,“对偶是一种修辞手段,它的作用是形成整齐的美。”他还特意提到对联:“对联(对子)是从律诗演化出来的,所以也要适合上述的两个标准(出句和对句的平仄相对立,字不能重复)。他在该书讲到对仗上的问题时讲到:“语法结构相同的句子(即同句型的句子)相为对仗,这是正格。但是我们同时应该注意到:诗词的对仗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只要求字面相对,而不要求句型相同。”周振甫《诗词例话》在修辞部分列“对偶”例条,未列“对仗”条,他认为律诗中的对偶要讲平仄,一般的对偶要求没有这样严格,“不过发展到后来的对联,也要讲究平仄和避免重复的字了”。他把律诗的对偶看做特殊对偶,以有别于一般对偶。邱崇丙《汉语文化论集》列举俗语修辞4类28组88种辞格,没有对仗格,对偶在此组词类,解释为“两句字数相等,句法相似,意思相对,讲究对仗声韵,对应部位词性相同而避免同字,内容相辅相成,形式整齐对称,音韵和谐,给人以美感。”提到“对仗声韵”。对仗对偶概念混淆的结果,把对偶和对仗相互注释,不区分内涵和外延地混同混用。还有一种混淆,就是不区别对偶、对仗的不同成熟期和发展期,一概硬性套用。例如,对刘勰《文心雕龙·丽辞》中关于丽辞四种形式,“故丽辞之体,凡有四对:言对为易,事对为难,反对为优,正对为劣”拿来解释后来的对仗形式,视“反对为优,正对为劣”为常规。实际上,南朝梁代刘勰丽辞讲的是骈体文,这种文体崇尚对偶,写作多由对偶句组成,又叫排偶或骈偶,对仗是唐代成熟起来的。对仗和对偶的不同点,主要在于以下几点:对偶的功能主要在修辞,应用范围较广,诗文皆可,对仗的功用主要在谋篇构章形式兼及句、段、篇的修辞,重点用于诗词曲赋联;对偶不严格讲究平仄和避讳同字相对,对仗要求平仄交替对立,一般不得同字相对(个别情况如“之”一类虚词可以);在成句上,对偶句不一定字数相同,对仗句,尤其是律诗、对联须字数一样;句子结构上,对偶句相对宽松,对仗句一般较为严格。同样使用对仗,联与诗词曲赋也有相异之处。对联,作为一种文体,它的对仗是全面、彻底、严格、整齐、灵活、多变的,所以冠之“对仗文体”、“对仗文学”之名。别致的两行平行体结构使得对联的全对仗明显区别于诗词曲赋的部分对仗。律诗是半骈半散,词曲一般是散多骈少。律诗在固定的位置上使用对仗,对仗联是律诗的组成部分,承担承、转的任务,它的独立文学性相对较低。词、曲中的对仗,是以句子形态存在的,也是篇中之句,在句子字数上可以有出入,还有领字、垫字、衬字之说,平仄有严处也有宽处,相对较宽泛,比如句脚平仄没有对联那么严密。曲有“逢双必对”的说法,对法在曲中用的特别频繁,对式很多,有的样式是对联所没有的。

在半诗半文的赋出现之后,产生于魏晋时代,在六朝则广为流传的骈体文,即“四六文”,更接近于对联,它们相似点较多。“骈体文的主要特征,是要求通篇句式都两两相对,这种平列的句式和词语相对,又称排偶或对仗”(褚斌杰《骈体文》)。“均可以分为上、下联;上、下联之间的字数、语句结构和词性都是相互对称、相互配对的。”而且对偶渐趋精巧工整。除此之外,骈体文对偶句用四字句和六字句组成,四字句、六字句的组合已有五种方式;在声韵上,分为有韵骈文和无韵骈文;讲究平仄,从齐、梁开始,形成于盛唐;逐渐运用平仄,规律跟“律诗”中的律句大致相同;在用词上注重藻饰和用典。至此,律诗的对仗联和骈文对仗联,有了四、五、六、七的四言九种联式,至于它们的进一步组合所产生的方式就更多了。在骈文、律诗之后,对联的句式组合逐渐集中在四、五、七言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组合,六言句用的相对少了。不管那时对联是否成为独立文体,至少可以说已能作出像模像样的对联了。是先有楼房还是先有砖?没有联哪有骈文?没有联哪有七律五律?不知这样推断是否成立。当然,作为体裁名称的“对联”据说出现在宋代。应该承认,“南北朝时期诗文创作在辞藻、对偶、声韵和典故运用等艺术技巧方面取得的成就,正给唐宋高水准的诗文创作提供了艺术上的资源与借鉴。”(孙昌武《说“典故” 》)。

对偶、对仗和对联,三者的内在联系是否可以这样来理解:对偶是修辞方式,运用这种修辞方式构成对仗语句,对仗形成对联文体的篇章结构,同时是格律的重要项目,以至成为对联的最本质特征。有的人主张并实行写对联不要平仄,曾见到几本对联作品集,基本将平仄格式丢在一边,合平仄的联作很少。但极少见到不要对仗的。对仗、平仄是对联的两大要素,缺一不可,但对仗实际包含着声调对立,所以说,无法排除对仗,抽调对仗,对联就无法成立。

对仗是对联的最本质特征,对此我们不妨从多学科做一下解析。

有人认为,对仗之于对联只是一种修辞手法。这种认识距离“最本质特征”的认识相去尚远。从多学科视角考察,可见对仗相对于对联有着广泛而深刻的意义。

首先来看国学。对联是我国民族文体,是我国古典文学形式的一种,对仗是这种文体的重要成因。说对仗是国学的一个基因也不为过。对联是一种优秀的文化遗产,对仗则是这种文化遗产的重要表现形式。对联是我国民间文化遗产中讲究较多、要求较严的一种特殊文体,其特殊性很大程度表现在对仗方面。古汉语的句式有奇偶的分别,奇句式,是指彼此不同的句子;偶句式,是指相同相近的句子。古人文章往往奇偶迭用。历史上有过几次偶句风行主导文章,并创造辉煌的时候,但随后成弊,遭诟病,倡导回复古文风的运动。胡适在《文学改良刍议》中提出文学改良“须从八事入手”,第七曰:不讲对仗,后来将这“八事”修正为“八不主义”,现在看来,是激愤之语了,是为白话文造势之举。常用的偶句有三种形式:对偶、排比、层进。而对偶对仗确是三千年来早已为古人所运用的,和国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它不是其独立的内容,但它在文化文学艺术领域发挥了独特的作用,诗词曲赋自不必说,它尤其在骈文、八股文、对联等文体中具有骨架撑持的功能,应该说在文言文时代是大显身手的角色。

二看文艺学。有人说,对联是以语言文字的平行对称形成的对仗之文学艺术,这完全可以看作是对联定义性表达。对联是文学样式,因为它和书法相结合,形成一种美观且实用的格式,适应现实生活家居门的特点作成上联、下联和横联,由此它又兼具艺术特性。对仗的对联文学语言还有浓厚的民族风格,它充分发挥汉语文字在象形、对仗和音节、韵律构造方面的特点,使得对联作品的语言呈现出严谨、精简、文俚结合、雅俗共赏、血脉贯通的风格特点。铿锵的音节,恰当的偶句,增添了不少文笔的情趣和魅力。

三看语言学。对仗奠定了对联特有的“语言——结构”方式,对联对仗凭借语言“语音、语法、词汇”三要素行文构章。从语言上看,对联的语言既不是韵文语言,又不是散文语言,而是一种追求对仗和富有弹性的特殊语言。对联这种特殊的“语言──结构”方式,完全取决于汉语言及其文字的特殊性质,这种方式的独特性使得楹联创作在构思、立意、布局、谋篇上完全有别于其它文学形式,创作对联时,作者总是设法从对仗角度去把握对象,并用语言文字表现出二元平行的对称结构。对联源于中国文字语音的对称性,它的具有汉语传统的章句组织,追求抑扬顿挫的声气效果,联句的铺排,在形式上注重整散交错,既匀称和谐,铿锵有节,又张弛有度,势纵气畅。对联对仗的汉语组织富有句读简短、整齐和谐、灵活多变、气韵生动的精神,充分表现了传统审美心理的气韵要求和传统艺术的舒放气质。

四看语法学。在语法上,对联很大程度融化文言句式并仿拟古句格调;同时萃取文言的造句精神,发扬文言句读简短、对仗分明、整齐和谐的优点,具有鲜明的偶意特征,同时又能整中寓散,灵活多变,气韵流动。对法、对式的多样化,字、词、句灵便组合,句子的主谓宾补定状句子结构在对仗的规划下灵活安排,使得对联有了足够的容量和强烈的表现力。对仗使汉语的音形义的功用在短小的联作里都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

五看文章学。对仗是对联作品的结构之法,同时又是表达之法,它不仅仅是一种形式,同时还承载了形象、内容、意境,实际上是形式和内容的对立统一体。从对联作品可见对仗揭示了篇章结构与文法特点,反映出对联的认题、立意的两分方法,谋篇布局的横纵双向关系,造语下字的对偶修饰,声律安排的对立交替。对仗使得对联作品简洁简练,在“朴素中寄托深厚、在单纯中体现丰富”,技巧机智,从相似中找不似,不似中发现相似;化熟悉为陌生,化陌生为熟悉;小中见大,发弦外之音;善于创意创新,呈现有感性具体的形态中的美。对仗使语言在内容、形式上形成对称性,内容的对应,不仅是语义的两两对照,而且将它们联系起来,从而令人产生意义和形象方面的联想,由此而丰富凝缩诗歌语言的内涵。

六看文体学。对联是一种独立的文学体裁。对仗赋予对联独具特色的语言形式和篇幅、组织结构等,使它有别于其它文学类别从而成为独特的文体。对仗的整饬且上、下分列的形制给对联以独特的体制特点,对仗的奇偶、虚实辨证统一为一种艺术样式,对联作品文句组织实现了上下文的平行对应之中意义相互映照、互为补充,达到一种“和”的丰厚和均衡,由此辞意对应、结构匀称也就成了对联作文和解读的基本原则。

七看修辞学。对仗未列入辞格,但具有强烈的修辞性。对仗具有语音、词汇、语法、篇章四类修辞功能,从而从技巧和文采方面强化对联的形式美感。对联对仗分明和通篇的特点,要求作者进行创作时必须遵循特定的客观制约,表现相应的语言特点和风格要求。对仗不仅和对偶辞格有着“亲缘”关系,而且和其它诸多辞格有粘合力,大量地运用工于用字、巧于遣词、妙于组句的修辞方式和方法。可以说,任何一副对联都是修辞的产物。上、下联之间修辞性对式对法种类多富有变化,像叠韵、双声、连绵等,单边的横向修辞法也式样繁多,如结构修辞法就有平行结构、整齐结构、交叉结构、折叠结构(例如顶针、回文、复字)等。对联修辞的连用、兼用和套用也应用广泛。

八看节律学。对仗、平仄是对联成为应用汉语节律学的典型文学样式的两大要素。对联对仗是建立在汉语节律基础之上的。它基于汉语的音节结构整齐简单、语素绝大多数是单音节、双音节词丰富的特点,利用汉语语素活动自由,词语语法功能灵活,可以自由穿插组合的优长,将联句组织与语素、音节的组织保持同步,单、双音节词语错综为用,自然地在文意的基础上形成长短相间的语音节奏,做到抑扬顿挫,音节分明,字句铿锵。

九看美学。对仗体现了简单、匀称、整饬的美学观点。对联之美在于对称、对比和对立统一,造成这种美的最重要形式是对仗。对联对仗的外部形式美集中在简单美、匀称美、整饬美,而内部形式美则在于对比、映衬,和谐,多样,精工奇巧。对仗对于对联具有民俗美、工艺美、实用美也有特殊价值。

十看哲学。对仗是对联辩证统一立体的基础。它源于阴阳相生二元论。上下联独一无二的形制和联对的技法正应了“一分为二”,又“合二而一”,即利用对称、对立、对应来补足平衡,相得益彰。对仗使对联获得了对偶互补、联类取义、引同协异的辨证意义。对联创作常用的正反、虚实、远近、大小等对反概念也反映了辨证思想。上、下联意既求切近又避免合掌同样是辨证之例证。

综上所述,我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对联是一种优秀的文化遗产,对仗是这种文化遗产的重要表现形式,对仗是对联构思的哲学思维法,对仗是对联文学表现形式,对仗是对联的最重要的“艺术语言”方式,对仗是对联修辞法的骨干,对仗是对联格律要素之一,对仗是对联文体的标志,对仗是对联的最本质特征。

格律,可以分开来说。格,即格式;律,即规则。对联格律,就是关于对联的规则和格式。对联的声调安排要求就叫“平仄格式”,上下联的对应要求主要是对仗规则。对联的格律,涉及的内容和项目包括体制、规章、声律、节奏、形制等。对联的格律,是积久承袭,逐渐约定俗成,及至成一定之规的。中国楹联学会颁布的《联律通则》,是在总结历史上积存的对联规约条条,经过综合整理提炼拟订出来的,它对于导引对联创作和阅读欣赏、普及联律知识、指导联赛评奖,发挥出良好作用。《通则》里有多个条款与对仗有关联。格律属于作品形式方面的内容,是对联作品的外部形式,因此可以称作用于准确、鲜明、生动、得体地表现意境的“艺术语言”。

关于对联对仗,我想用一个套路表示表达出来,就是横纵结构法。

关于对仗的解读解析,不同的书和资料表述不一,各有优长和局限。比如对仗分类,大多的书和网上文章,分法大同小异,一般是从功能、内容角度,分正对、反对;按宽严,分工对、宽对;还有把借对、连绵对等句子局部对和句对放在一起的。运用纵横结构法,可以进一步理顺对联分类。纵横结构法,概括起来,就是一个基础、两个方向。先打个比方:对仗就像长城,两个边墙是上、下联,墙垛子喻示平仄;中间是通道,联通和集结两侧。一个基础就是用于结构对仗的语法修辞逻辑,相当于中间的通道。两个方向就是形成对仗的横向关系和纵向关系。对仗结构对联,简单说来,就是用语法修辞逻辑将上下联和左右分句联系在一起。

对联作品的对仗,基础性的工作是语法意义上的相对。它首先表现在字面上的对应对立,即字对的怎样,词、词组对的怎样,句、句群对的怎样,看词性之外,还看词句结构,包括主谓、并列、偏正、动宾、动补结构。以音节音顿为基点,再看平仄是否相对。仅仅看这些还不行,更重要的还是看内容表达怎样,逻辑上有无问题,“意”联方面做没做到份儿。

纵向结构,主要是上、下联的对法对式问题。按照联作的意指方向划分,可有平行、对反、顺向三种。平行即正对,这是大量、多数的对法,它反应的关系是对等、并列。对反即反对,是意思上的对立、相反。顺向即串对(流水对)、自对(当句对)、隔句对。流水对,意如流水,下联顺上联之势而下,在意义上有连贯、因果、条件、转折等关系,是纵向关系。当句对,同边内字词、词组、语句、句群形成对仗,是横向关系,但一般在上、下联亦可组成自对相对,形如所谓“双对偶”。隔句对,类似于诗中的扇面对,也有定义为同一概念的,它是每边里的隔句对法。工对,过去讲就是较严格的按名词小类词语相对,现在扩大了,泛指对得工整严切的对法。宽对一般要求是词性相对即可。鼎足对,是特殊句对法,它是特定位置特定需要的产物,三根并列楹柱分挂三比联,联间都相互对仗,现在很少见此种作品了。与此相近的还有鼎足联,又称三柱联,是由三个可互为对仗的句子组成的对联。可由一个公共上联,两个下联组成。或者由两个上联,一个公共下联组成。至于连绵对、双声叠韵对、借对等,多是修辞意义上对法,局部特定修饰,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对联对式。有些诗词曲赋能用的如扇面对、磋对(错综对)等,在联上难以应用或根本不能用,因为对联的两行体制等因素限制了它。

横向结构,主要是上下联各自的单句词语和分句之间组织。这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关系。实际上,横向结构的语法、修辞、逻辑关系也较复杂,联作的长短、分量、文采、活泛等都和他密切相关。这里只讲两点。

特殊构造。对联对仗是整齐结构,而且是平行式相对的整齐结构:由两部分(上、下联)组成的,两部分的意义常常相关、相对或相反,两部分对应着,互相照应,互相补充,读起来就有节奏感,含义也更丰富,更深刻。这种结构中,可以有多种小结构,举几例。(1)四字结构。常用到四字成语,还常用到“四字结构”。它是一种特殊的语言片段,有特别的修辞效果。一是简练:四字结构常常是一种仿语,可以有成语的修辞作用,即言简意赅,用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表达比较丰富的内容;二是平稳,能保持语句的匀称平衡。举一例,清赵申乔自题抚署联:“但愿民安若堵;何妨署冷如冰”,民安若堵、署冷如冰,即四字结构,文字简约,整齐深切。视使用四字成语的多少和是否连用,可有单稳态、双稳态、群稳态三种形式,这也是对联都用得到的。(2)分说结构。举例说明:李石冰题山西平遥古县衙联

莫寻仇,莫负气,莫听教唆,到此地费心费力费钱,就胜人,终累己;要酌理,要揆情,要度时势,做这官不清不勤不慎,易遭孽,难欺天。联里有公用成分:莫,要,有并列成分:寻仇、负气、听教唆和酌理,揆情,度时势,并列成分和公用成分这种结合方式就叫“分说结构”,属于交叉结构的一种,类似于我们常说的当句自对。通过这种结构方式可以形成整饬形式,增强联作语气,使得语句更为铿锵有力;分化长句,化长为短,显得语句更为简洁和条理清楚、层次分明。顺便提及,这副联还可从复字结构来分析,三复“莫”、“要”字,三复“费”、“不”字(3)折叠结构。联中分句,前、后两个句子尾首是同一个词语,中间只隔一个标点,就是这种结构,修辞上叫“顶针”。这种类型是近折叠结构。还有倒折叠结构,折叠部分和非折叠部分可以互换位置,修辞上叫“回文”。(4)领字结构。它是领字和自对搭配而成的。“领字为添加于一组自对句前头,但其自身并不参加自对之词字或短语,其数目一般为1—3个,偶为4个。”“领字的作用,在于引起其后的一些自对句的铺排。”(陆伟廉《对联经》)。领字结构统领和联结其后句,使得联句灵活,增顿挫感,结构较长句子作用较为明显。

横向结构中还有一项重要的规则,即句脚平仄交替变化规则,也可以叫做“句脚声调结构”。这个结构分多种形式。一种“朱氏规则”,上联前面的各分句句脚平仄一样,但都与联尾字平仄相反,如尾仄,则前面分句尾字均为平。这个规则因为平仄交替少,尤其是多分句长联,造成句脚变化呆滞,联的音律美受到削弱,过去就用得少,现在几乎弃之不用了。一种各分句句脚平仄单个交替,例:平,仄,平,仄,平,仄,因为它变化频率高,规律性强,特别是写作长联,分句多,一个句意用几个分句表达时,显得灵便一些,相对用的多些。一是平顶平仄顶仄,即所谓“马蹄韵”,这是沿用既久且多的一个类型,大有升为正格的倾向,例:平,平,仄,仄,平,平,仄。“马蹄韵”可以称作“句脚平仄颠倒交替结构”。目前三分句联有争议,有主张上联只能“平,平,仄”的,其根据是马蹄韵吧;有主张“平,仄,仄”的,它遭到抵制,甚至如此格式的不予评奖;有使用“仄,平,仄”的。除这三种之外还有一种,姑且叫“自由式”吧,即句脚平仄变化没有明显规律可循,只是有间隔的交替。四个分句以上的多分句联,以马蹄韵为主,间或改变一下声调,这种情况也并不鲜见。

对仗就是结构。这里的结构具有很强的语法修辞逻辑意义。对联的特殊性,在于上下两层,横纵对仗的实质是结构相对。掌握结构的不同方式和方法,对我们学习和运用对仗做好对联,有着积极的意义和作用。

哲学上讲,本质,是事物的根本属性,是某类事物区别于其它事物的基本特质,是事物存在的根据。本质,是事物自身组成要素之间相对稳定的内在联系,是由事物本身所具有的特殊矛盾构成的。组成事物的要素以及要素之间的关系结构是事物本质存在的客观基础,一事物和它事物的本质区别是由事物的各个特殊的组成要素及其关系结构决定的。对仗对于对联来说,不仅有形式的意义,同时又有内容的意义。形式、内容的统一表现出强烈的形式美。本文试图通过形成、特征、结构、关系、联系等多个方面,通过语法修辞逻辑等角度的解析,阐述对联的最本质特征即对仗。对仗,看似简单,但从整体性、深刻程度上来把握和理解它,是有一定难度的。由于笔者知识面较窄,论析能力不足,文内有些认识还有待深化,提及的一些方式方法例如横纵结构法尚待进一步加以整理和研究。

 

主要参考书目

李裕德著《新编实用修辞》

褚斌杰“文体史话·骈体文”《文史知识》1981-1期(创刊号)

褚斌杰《中国古代文体概论》

周秉钧著《古汉语纲要》

刘勰《文心雕龙》

宗廷虎 陈光磊 主编《中国修辞史(上)》

李军著《语用修辞探索》

王力著《汉语诗律学》

王力著《诗词格律》

姜书阁著《诗学广论》

徐超著《对联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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